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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 肝 义 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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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国著名爱国将领杨虎城将军身边曾经有过两位忠心赤胆,誓死跟随的卫士。其中一位是杨虎城的副官阎继明,另一位则是他的贴身侍卫张醒民。

阎继民,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县人,1904年出生在一个佃农家庭。从小性格开朗,行事机敏,酷爱读书,且喜仗义执言。青年时就读于保定师范学校。毕业后见军阀割据,战乱连年,认识到年青人只有投身革命,打倒军阀,国家民族才有希望。他放弃了可以在校任教的机会,决定投笔从戎。1924年,加入冯玉祥受共产党影响、反对北洋军阀的国民军,策应南方国民革命军北伐,参加了在山东等地的对直、鲁军阀联军的战斗。因其作战勇敢,又有文化知识,受冯玉祥赏识,提升到司令部任副官,在军中秘密加人了中国共产党。1930年杨虎城主政陕西后,继续保持和共产党合作,军中重用不少共产党人,与共产党关系密切。经杨虎城的重要智囊人物、共产党人南汉宸推荐,受党组织安排,阎继民从天津赴西安,到杨虎城军中工作,被杨虎城任命为中校副官,留在杨虎城身边。阎继明办事果断、机敏,深得杨虎城重视。杨虎城外出时阎继明总不离左右,在西安时,阎继明则负责杨虎城总部新城大楼的日常管理、接待等工作。杨虎城曾送阎继明一幅照片,亲题写“继明弟惠存”在照片背面,足见杨虎城对他的信任和爱戴,成为杨虎城身边最为亲信的人。

张醒民,西安人,生年不详。是杨虎城将军的贴身侍卫,长期在杨虎城身边工作,对杨虎城有深厚感情。“西安事变”期间,西安形势甚为复杂,为了杨虎城将军的安全,他日夜枪不离手,守护在杨虎城身边。

“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后,杨虎城被迫出国考察,抗命回国抗日,被蒋介石命戴笠派特务囚禁在南昌。1937年12月2日,阎继明护送谢葆贞母子随孙蔚如等回到西安。不久,传来杨虎城在南昌被军统扣留的消息,十七路军上下愤怒,阎、张悲愤之余,决定誓死跟随杨虎城。

1938年1月14日,阎继明带着他给杨虎城买的一件皮衣,和张醒民一道,陪护谢葆贞去南昌照护杨虎城。途经武汉时,阎继明又陪谢葆贞拜访了当时随政府搬迁到武汉的邵力子夫妇。邵力子夫妇力劝他们不要去,去必然投入罗网。可是他决心已定,坚持要护送谢葆贞去南昌见杨将军。他们感谢了邵力子夫妇的关心,赶赴南昌。

到了南昌,阎、张和谢葆贞她们立即被戴笠派的特务监禁。他没能见到日夜思想的杨将军,却在黑牢中渡过了半年。1938年5月,日本飞机轰炸南昌,戴笠经蒋介石同意,把杨虎城转押湖南益阳,7月,又把谢葆贞母子和阎继明、张醒民送到益阳。

到了湖南益阳县桃花坪,他没能见到杨虎城将军,却和张醒民一道被投人军统从南京迁来的临时监狱内,连给杨虎城买的皮衣都没能交给杨虎城。不久,军统临时监狱南迁,阎继明在经过长途奔波后被关进设在贵州息烽的集中营内,完全失去了杨虎城一家的消息。

在息烽集中营内,他和其他“犯人”一样受到非人的待遇,被关在黑牢中两年多,脚镣长期未除。直到1941年周养浩接任息烽集中营主任,推行“狱政革新”,他才被放出来,除去镣铐,参加劳动。1943年,“中共秘密支部”通过关系了解到杨虎城一家被囚在离此不远的玄天洞的消息,告诉了他。阎继明和张醒民提出要去玄天洞和杨虎城关在一起,但未获准。他又要求去玄天洞看望杨虎城一家,把给杨虎城买的皮衣送去。但集中营当局拒绝了他去探望杨虎城一家的请求,只同意派人把皮衣送去。阎继明把皮衣交给周养浩派去玄天洞的勤务兵杜高富,再三嘱托杜请他转告杨将军,我们在这里一切都好,请将军和夫人不必挂牵。再三请代问杨虎城一家安好。杜高富回来后,带回一张杨虎城出据的收条。阎继明见到杨虎城那熟悉的字迹,激动得两眼含泪,彻夜未眠。把字条揣在贴身,仿佛又回到杨虎城身边。

1945年8月,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阎继明得知这一消息,欣喜若狂。他认为抗战胜利了,蒋介石会释却前嫌,放杨虎城一家出去,他可以见到杨虎城将军了。他和张醒民联络关押在息烽集中营的原西北军少将高参宋绮云共同写了一份“请求”,再次要求去玄天洞和杨虎城一家关在一起。他为了能得到集中营当局同意,在《请求书》中特地提到“西安事变”时他奉命照顾蒋介石生活,蒋介石对他十分“感激”,要他去南京找蒋的旧事。不久,重庆军统局批示回来了,同意他和张醒民转玄天洞和杨虎城囚禁在一起,但对宋绮云却只字未提。

阎继明和张醒民在武装特务押送下去到玄天洞,见到了分离长达7年的杨虎城一家,一时悲喜交加,竞说不出一句话来。分手时还是孩子的小拯中已是大人了。他见杨拯中身体太弱,便每天在玄天洞囚室外空地上教他打拳,让杨拯中以此锻炼身体。

1946年7月16日,二人和杨虎城一家被送到重庆杨家山关押,他们一如当年,日夜照护着杨虎城一家。

1947年2月9日,除夕,谢葆贞被特务以毒针害死,阎继明闻讯和张醒民忙跑去意图救护,但已经不行了,他为杨将军失去患难与共的妻子,他失去战友痛哭失声。他们停放好谢葆贞的遗体,用一张床单盖上,陪着杨虎城在谢葆贞遗体边守护了3天。2月12日,阎继明和张醒民亲自料理丧事,在一块荒地上亲自动手垒砌了火化炉,把谢葆贞的遗体火化。因时值严冬,又缺少燃料,仅靠从附近山上取来的柴草,火化过程很慢。他俩一直在旁守候了一昼夜才火化完毕。他把谢葆贞的未烬遗骸慢慢清理出来,找来一个铁皮饼干盒权当骨灰盒,把遗骸装入盒内交给杨将军带在身边。

1949年初,蒋介石下野,李宗仁代总统下令释放杨虎城,阎继明在杨虎城订的报纸上看到李宗仁派飞机来重庆接杨虎城一家,原西北军三十八军军长孙蔚如亲来重庆接人的消息,激动得流下眼泪,他为杨虎城高兴。苦难总算有尽头了。但是,盼望的这一天并没有到来,1949年2月初(农历正月初四),二人又和杨虎城一家被押送到贵阳黔灵山麒麟硐关押。他们再次失望了。

1949年9月6日,二人和杨虎城一家、宋绮云一家押回重庆,深夜在海棠溪等候轮渡过江时,他们完全可以趁天黑地荒,特务疲倦的有利条件逃走,但二人的忠心使他们不能扔下杨虎城,放弃了可以逃生的机会。车子到戴公祠后停下,特务把宋绮云一家和杨拯贵带走,叫张醒民和阎继明留在车上看守东西,他不知道,这时他一生崇敬的杨虎城和儿子杨拯中已遭毒手,他和阎继明被送到渣滓洞关押。

1949年11月24日,特务以转押为名,把阎继明和张醒民押出监狱,在中美合作所梅园的公路旁被特务从背后开抢杀害。阎继明中弹牺牲后,手表、派克笔等被特务搜走,衣袋里还装着的几张亲人照片被鲜血染红。阎继明牺牲时年仅45岁。

重庆解放后,军管会找到张醒民的阎继明遗体,重新装殓后和杨虎城、宋绮云等的灵柩一道送回西安,安葬在西安南郊韦曲镇少陵原下烈士陵园内。

吴新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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