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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得清白上云霄

——宋绮云

“我不能弯下腰,只有怕死才求饶;人生百年终一死,留得清白上云霄。”这首诗是宋绮云同志在息烽集中营关押时写的,充分表现了他绝不背叛政治信仰,保持坚定立场的真实历史记录。

宋绮云同志被捕入狱后,特务对他说:你是校长(蒋介石)的学生。你是黄埔军校第六期的,是我们的老大哥。老大哥应该以身作则,尽忠校长。也只有尽忠校长,才有前途。否则是没有前途的,也是我们绝对不能允许的。在西北军和西北的群众中,你有影响,我们需要你。上峰器重你,叫我们先和你谈谈。他坚决拒绝了特务们的利诱。

特务头子戴笠羡慕他的才华,想让宋绮云为他效劳,多次软硬兼施,都遭到了他的拒绝。他坚决表示:“我无罪,必须无条件放我出狱,谁都休想在我身上捞到一根稻草!”敌人提出任何条件都被他拒绝。

韩子栋是息烽集中营坐牢最久的犯人,一直没有承认自己是共产党员。宋绮云为接近组织关系,他告诉韩子栋,他在西安事变前任“西北抗日救国会”宣传部副部长、《西安文化日报》社社长兼总编辑,用笔名发表过宣传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抗日救国方针政策的文章。

由于他们对敌斗争的观点相同,关系变得更密切了。有一次,他郑重地给韩子栋说“搞保护色。”他还说:为党工作是共产党员的天性。‘江山好改,本性难移’。如果真的改变天性,也就变成另一种人了。但韩子栋担心伪装被特务发现,他认为每天和牢房里的假犯人(小报告)摩肩接踵,生活在一起,一点不露相,是很难的,要三思而行。他还给宋绮云讲了个故事:司马懿伪装疯癫,曹操派人夜里刺杀他,他卧着不动,算是装到家了吧!有一天司马懿叫人晒书,天忽然下雨,旁边无了,他怕淋坏了书,在一急之下,忘了装疯癫,起来搬书。在中国历史上司马懿是一个有名的善于伪装的人物,像他这样的人日子长了还会漏馅,平凡人更不用说了。宋绮云说:“不怕,但要小心谨慎。”后来,韩子栋在狱中长时间装聋作哑,不谈政治,取得了特务们的信任,以至后来在重庆关押期间到磁器口购物时得以逃出监狱。

宋绮云同志学识渊博,能说会讲,对同志们既关怀又热心,虽长期被关而锐气不减,不像住过多年牢的囚徒,神态安祥自然,谈笑风生,毫无畏惧之感。长得结结实实,像是全身都有很大力气似的,两眼炯炯有神,谈起话来铿锵有力,颇富感染力,也从未说过一句泄气的话。因此深得大家的尊敬。他经常激励同志们进行顽强的斗争,给同志们说:“一部二十四史离开复仇则无历史,有恩不报非君子,而有仇不报定是无能之辈”以此来鼓励难友们。他还认为打内战蒋介石必败,因为蒋介石为了个人的独裁,为了维护四大家族的利益,不顾人民的死活,甘当罪魁祸首,发动此不义内战,背离人民安居乐业的心理,有谁愿意跟他去平白杀人,失道寡助,岂能不败?共产党为民请命一再委曲求全,目的就是为了和平,使人民得到休息和复苏,所以共产党是为正义而战,为和平而战,应天顺人,得道多助,焉能不胜。他说:中国工农红军是全中国受压迫、受剥削的劳苦大众的军队,他们来自人民大众,又为劳苦大众服务,因此蒋介石镇压与屠杀的是全中国的劳苦大众。他“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是卖国投降的反动政策,他的“内”是永远安定不了的,他是欺骗人民的政策。同志们都深得他的教诲,部分有机会释放出来的同志都主动联系党,为全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奋斗。

宋绮云同志在解放前被惨遭杀害,他虽失去了宝贵的生命,但他在牢中的斗争结果,在监狱外开了花,结了果。

宋绮云烈士永垂不朽!

(附:宋绮云照片)


吴吉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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