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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幼儿“囚犯”

息烽集中营内设有忠、孝、仁、爱、信、义、和、平八个监号,外加一个“特斋”。其中“义斋”是专门关押“女犯”的,位置不在内围墙内的监区而在军统办公室后面。“义斋”除常年关押四、五十个“女犯” 外,还有两个被关进来时才两三岁的小孩。一个就是大家都知道的“小萝卜头”宋振中;另一个就是“监狱之花”孙达孟。

宋振中小名森森,是宋绮云和徐林侠烈士的小儿子。1940年3月15日出生在西安城外30多里的长安县蒲阳村。他出生时,父亲宋绮云正任第四集团军(杨虎城旧部)少将高参,在中条山和日军作战,所以给他取名振中。1941年9月,父亲被军统秘密逮捕,母亲带着他去胡宗南军部寻找他父亲时被扣押,旋即转押重庆白公馆。他母亲万万没有想到此时父亲就关在隔壁。1943年初,他和母亲被押上车送贵州息烽,在途中遇日本飞机轰炸,几辆车的人都被喊下车集中躲避,乱中相见,他父亲才知道他母子二人也被捕了。

到息烽集中营后,他和母亲被关在“义斋”。这时他刚满三岁。和他关在这里的还有一个比他先进来,比他小几个月的小女孩,人们叫她“监狱之花”,她名字叫孙达孟。

孙达孟的父亲孙壶东是长期从事地下斗争的革命活动家,1940年她母亲徐宝芝和丈夫一道被捕,不久在监狱内生下她。她是一出生就成“囚犯”。她两岁时随父母被押送到息烽集中营关押。

两个都是随母亲一道关在“义斋”的孩子自然而然成了亲密的童年小伙伴。“义斋”是一排五间平房,围墙内有一块200多平米的院坝,这就是两个小伙伴的天地。白天只要牢门一打开,两个孩子就在院子中扯小草,捉蚂蚁,玩昆虫打发本该是天真烂漫的童年。监牢里的生活非常差,顿顿吃清水煮老白菜下饭,所以两个正长身体的孩子严重营养不良。特别是森森更是长得非常瘦,头大身子小,皮包骨头,所以难友们都叫他“小萝卜头”,他的名字反倒没人叫了。两个孩子在这里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零食”。大人们可怜这两个孩子,把每星期一次“解善生活”的水煮黄豆留下来,晾晒干后给这两个孩子当零食。慢慢两个孩子大些了,他们特别喜欢同牢的张阿姨给他们“摆龙门阵”(讲故事),从张阿姨讲的故事中,两个孩子知道了世界上的人有好人、坏人之分。他们简单地知道屋子里关的都是好人,外边那些看守是坏人。有一天,一个女特务看守见这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玩,便过来逗他们说:“叫我阿姨。”两个孩子继续玩,不答应她。那女看守从衣袋里摸出两颗糖递在他们面前说:“快叫阿姨,给你们糖吃。”森森抬起头说了一句:“你是坏人”,拉起“监狱之花”就跑了,把女特务气得脸发青。

有一次,特别喜欢这两个孩子的黄伯伯(黄显声)扎了一只风筝,带着这两个孩子在明心湖边放。风筝越放越高,两个孩子开心极了。正当两个孩子玩得高兴时,忽然线断了,风筝在天上朝远处飘去。“监狱之花”见风筝飞走了,伤心地哭起来。在一旁的黄伯伯安慰她说:“别伤心,明天伯伯再给你们扎一只。”小萝卜头没有哭,他都呆呆地望着风筝飞走的天空问黄伯伯:“风筝飞到哪里去了,风筝去的地方是什么样子?”黄伯伯告诉他们外边的世界很大很大,有高山、有河流、有城市……小萝卜头问黄伯伯:“我们能去看你说的外边的世界吗?”黄显声紧紧拉着两个孩子说:“能的,一定能,等将来外边的世界都是属于你的们的。”两个孩子当然无法听懂黄伯伯的话真是含义。但他们幼小的心灵中都充满了去看一看外边世界的希望。

1945年的一天早晨,两个刚起来不一会的孩子看见张阿姨被女特务带走了,小萝卜头问妈妈张阿姨要去哪里?妈妈徐林侠眼里含着泪说:“也许你再也见不到张阿姨了!”小萝卜头问:“张阿姨再不回来了吗?”妈妈说:“张阿姨可能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回不来了。”小萝卜头哭了,说了声:“我不要张阿姨走!”出门拉着小伙伴监狱之花跑出义斋,从小路上朝下面操场跑去。当两个孩子跑到下面操场时,只见汽车慢慢开动了,张阿姨站在车厢上朝他们招手。两个孩子边哭边喊着张阿姨,在汽车后面紧追,但没追几步,车已经开出大门不见了。

以后的几天,两个孩子都常跑到操场去看有车子回来没有,张阿姨会不会回来了。

1946年7月,息烽集中营撤销,小萝卜头和监狱之花都随父母被转押重庆。第二年,监狱之花孙达孟随父母被释放出狱后,两个同在牢狱中成长起来,一块在魔窟中度过童年的小同伴再也没见面。1949年,已快十岁的孙达孟在成都听父母说“小萝卜头”在重庆和父母一块被杀害了。孙达孟伤伤心心地哭了几场。2004年,息烽集中营资料组的人去成都采访年已64岁的孙达孟,提起当年的小伙伴小萝卜头时,她还伤心地落下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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