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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雨腥风杀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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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烽集中营八年时间先后共关押1200多人,其中杀害或折磨致死600余人,400多人下落不明,幸存者仅百余人而已。

息烽集中营当时有三处主要刑场,同时也是坟场(杀后就地掩埋),分别是蔡家寨、垮门洞、鸦咪寨。垮门洞在修贵遵高速公路时挖掉了,鸦咪寨刑场的坟也在几十年中被平掉无存了,蔡家寨最初有一百多所坟,现尚存约30余座。这些是当年集中营屠杀的铁证。

息烽集中营每年四月一日照例要杀一批人,“四・一”这一天是军统成立的纪念日,这一天对军统人员来说是个好日子,集中营要举办隆重的庆祝活动,要演戏,特务们可以大吃大喝。而这一天对犯人来说却是一个灾难的、提心吊胆的日子,因为谁也不知道这天被杀的会不会是自己。当然,除了这天,平时也杀人。

集中营杀人向来是不审、不判,所以被杀的人事先根本不知道死亡已经临近。据军统当局的说法,人本来就怕死,让被杀害者事先知道自己将要被杀,增加恐惧,是不人道的。杀人还讲“人道”,多么荒唐和虚伪。所以集中营杀人时一般采取有几种方法:

一种是安排被杀害者出去劳动,由一个特务押着,走到偏僻无人处时,特务从背后开枪,被杀者毫不知情就倒下了,连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在鸦咪寨掩埋的大多是这种方法被杀的。

另一种方法是欺骗被杀者说是释放了或者说是转押其他地方,派人送被杀者,走到预定地点时押送的特务突然从背后开枪将其杀害。比如有个姓傅外号大力士的犯人,警卫组派人来先向他祝贺,说他的案子了结了,现在上峰派他去开阳县当县长,叫他收拾好东西马上动身。他信以为真,带上东西后就由一个特务陪他从集中营后面上山朝开阳方向走去。当他们刚走到蔡家寨时,送他的特务从背后开枪把他打死了,而且叫来民夫就地埋在蔡家寨坟场。张露萍和她的6个战友牺牲时也是这样,集中营女监管理员对她说你们被释放了,马上收拾好东西有车送你们去重庆。还让他们带上在路途中喝的水。车子开到快活岭时叫他们下车,去被服库装些衣被带去重庆。当她和六个战友走上台阶时,特务们从背后开枪了。

有时是夜间杀人。牢内犯人夜间被提审,结果一去就没回来。第二天有特务来收拾他们的东西,声称此人已转押别处了。有时夜间杀的人数较多,就采取拉响警报,谎称防空袭演习,把犯人押出牢房分开躲避。等警报解除押回来时会发现少了些人。特务会谎称有人趁夜逃跑了,其实是杀害了。

特务杀人并非都如他们所说讲“人道”,从背后突然开枪,他们的术语叫“快板”。与之相反的“慢板”就残酷了。特务把犯人押到刑场地点后,并不一枪打死而是先开枪把被害者的脚打断,看人倒地挣扎。过一会儿又开枪打断手,看被害者痛苦不堪,生不如死的样子来取乐。直到犯人血流得差不多了,奄奄一息时才一枪击中心脏毙命。

集中营杀人都必须拍照,如果是白天单个杀害,则专门有特务拿着相机事先躲在杀人处的必经之路,拍下送上路的情景,打死后再拍照尸体。掩埋时也要拍照,为的是怕特务收了钱财私放或换人顶替。所以集中营杀人都打心脏处而不打头部,就是为了拍照以验证没杀错人。照片要报局里备案。

几十年过去了,如今仅存的蔡家寨坟场那几十座土坟还静静地在那里,默默地证实着那一段血雨腥风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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